菁菁校园

我的玫瑰

“梦见过一个卖花的人,他两手空空跟我说,只有感到幸福的人,才会看到玫瑰。”

我十七岁的时候读过很多书,经历过的人事却很少。每天按部就班地学习和生活,波澜不惊。我身边有感性的姑娘,也有多思的男生,他们与我一起看到的只有书中的一隅,而非现实百态。

在我读过的许多书中,我对小王子印象很深刻,大概是因为它是我第一本耐着性子看完了汉英两版的书。

“She was the only one of her kind in the whole universe.”小王子在地球遇到了满园五千朵玫瑰时,依旧独爱自己的玫瑰,尽管它的玫瑰带着小小的虚荣和矫作。

我曾经偏执又冷漠地认为,这是因为小王子独独对他的玫瑰花费了时间,每天悉心浇水、呵护,这样才使玫瑰变得如此重要。其实不一定爱的是玫瑰,可能小王子爱的是全心全意投入到这件事物里的自己。

不过,即便如此,十七岁的我并没期待做谁的玫瑰,即便是被偏爱被宠溺。毕竟那样的玫瑰不适合于当时行事作风颇为漠然的我。

我现在十九岁,我自己种了一朵这样的玫瑰,但是很可惜,我的玫瑰死掉了。我一笔一笔勾画的美好,最后一页又一页地撕掉。我一夜一夜地静默独享时间的流逝,我无限缅怀那些我第一次十分看重的东西,后来细想仍无法释怀。我投入很多的赤忱与热爱,可是回赠给我的一袋星光,终究不是我想要的“玫瑰”。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在想,我可能是爱玫瑰本身的吧,仅因为玫瑰娇滴滴的虚荣以及四根刺,就如同小王子最后无论如何也要回去找他的玫瑰。

但一开始就是一粒随风而来的种子,一切都是机缘巧合。我的玫瑰死了,浇再多的水都没用了。但是我受不了,我一直活在象牙塔。我曾经看到的星空就是星空、玫瑰就是玫瑰,我没见过雾霭沉沉的天色、枯死了的玫瑰。或许这都没什么,仅仅是因为我在这么一个容易多愁善感的年纪经历太少。

等我二十七或是二十九岁的时候,我可能会再读一遍《小王子》,会对他和他的玫瑰有不同的看法。人们总说时间总会温柔治愈一切,我也知道,经久后回首,我早已不记得十九岁时种过的玫瑰。毕竟还没开花,就已然凋落,也所幸还未开花。

当然,时间不会告诉我一切因果对错。我认为我的年岁也不归于时间衡量,早上去挖沙堆城堡的我九岁、中午去约会的我十九岁、下午去社交工作的我二十九岁、黄昏去喝酒打麻将的我三十九岁、晚间去饭后遛弯的我四十九岁……

我本能地再去热爱一切的时候,发现雾霭尽散、星河长明,发现我还有好多其他的花木。有松竹与我恣意欢笑、有乔木为我遮风挡雨,还有芍药、茉莉那些娇娥,毫无保留地互相装点着春天。我的愿景为凭空想象的玫瑰镀了光,却远不如他们真切。如今正是花朝月夕的时节,我也不必自怨自艾,我是他们的玫瑰,他们也都是我的玫瑰。

(作者 路梦雨 责任编辑 李舒婷 学生记者 张矣)

要闻

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