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菁校园

父爱如山

傍晚时分,天色慢慢地暗下来,寒冷的北风不停地呼啸,街边的树木瑟瑟发抖,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街上的商贩们吃力地踏着脚踏车,期待着可以早点收工回家。也是,这天寒地冻的,谁不想在暖呼呼的家里待着。

我和父亲一起坐在客车上,静静等待着车子启动。车上的乘客们都在高声或者低声聊着天,父亲也在尝试着和我聊天,但我都只是用“嗯”“是”“哦”这几个简短的字回应他。父亲好像意识到了我并不想谈话,于是我们之间又再次恢复了平静。

车子开动了,乘客们依旧热火朝天地聊着天,我一直在看着窗外发呆,和父亲之间也依旧保持着沉默。五年了,父亲已经出去打工五年了,这五年来,他一次都没回过家。母亲总是对我说,父亲在外工作很辛苦,要多多理解。道理我都明白,我也很想理解父亲,但是他临走之前明明答应过我,会常回家看看,但是整整五年,他一次都没有回来过,连电话都没打过几个。

我还没回想完这些往事,车到站了。我与父亲相继下了车。

出了车站,我们在指定的位置等着去往学校的客车。寒风似乎更猛烈些,我把身上的棉袄裹得紧,缩了缩脖子。父亲搓了搓手,也把他自己的棉袄裹紧,他笑了笑对我说:“听你妈说,你挺想买件羽绒服的,这大冬天的,冷得很,你到学校那边记着买一件,得穿暖和了。听说羽绒服穿起来又轻巧又暖和,挺好。”“没……没有,现在我不想要了……而且那衣服……太贵了……”我抿了抿嘴,嗫嚅道。“哎呀没事,贵点的东西,穿着也舒服些。没事,老爸给你买!而且……”说到这里,父亲低下了头,抿了抿嘴唇继续说道:“而且……你也挺久没买新棉袄了……”

随后父亲从他那破旧的薄棉袄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泛黄了的小布袋,背着风小心翼翼地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叠百元大钞,他左手紧紧捏着钱,右手大拇指和食指谨慎地一张一张捻着,低声数着“一,二,三……”随后他抬起头来,笑着把钞票递给我,说:“先把学费交了,然后再买羽绒服,要是有其他的喜欢的衣服鞋子也买几件,再买点好吃的。”我顿了顿,没有立即接过钱。父亲见我没有动作,轻轻地叹了口气,笑着向我走近了些,轻轻地拉过我的手,将钱放在了我的手心,并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温和地笑道:“在学校不要只顾着好好学习,也一定得好好照顾自己啊!”我点了点头,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车子来了。父亲看着不远处的客车,急忙扛起我的行李,我把钱攥紧,揣进兜里也始终没有松手。

车在我们面前停下。“快上车吧!”父亲笑着敦促。我上了车,父亲也跟着我上了车,帮我把行李放好之后,就下了车。我坐在客车座位的最后一排,因为透过最后一排车窗的玻璃,可以看到在车子后边站着的父亲,父亲笑着对我招了招手,眼神中充满了不舍,我顿时眼眶湿润了,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

车子慢慢启动,父亲离我越来越远。我紧紧地盯着窗外父亲那模糊的身影,一直到再也看不见。我把视线从窗外拉回来,打开了我的书包,准备用手机给父亲打个电话,但是……打电话的话我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正在我万分纠结的时候,我低头看见了书包里有封信,我疑惑地拿起了信,缓缓地打开了它——这是父亲写给我的信,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只有短短的几行:

对不起……女儿,我食言了,我真的非常想你们,我真的非常想回来和你们在一起,但是我不能这样做,我要好好挣钱,给你们更好的生活。

信纸被我的泪水打湿,我无声地哭着,急忙掏出了手机给父亲打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我呜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电话那边的父亲笑了笑,温柔地安抚我说:“嗯,我都明白的,你不说我也都明白的。不哭了哈。”

父爱就是如此,父爱如山,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上的阻碍,父亲对你的爱都是不减分毫的,父爱如山,如山一样深沉。

              (陈慧琴 责任编辑 李舒婷 学生记者 佟鹤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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