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菁校园

童年

昨天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我的小时候。

那时候我家有一台VCD,爸爸有一套别人送他的光盘,那便是我人生中第一位启蒙老师。我还记得其中有一张光盘中全都是周杰伦的歌,然而我听来听去都只听《千里之外》和《菊花台》,那时候觉得周杰伦很酷,所以什么事情都在学周杰伦,看到他裤子上有一条铁链子,于是乎我拿着家里的回形针串了一串链子挂在裤子上,他的刘海长到眼睛,所以我每次剪头发的时候都让阿姨不要剪我前面的头发,但是她总是听我妈妈的。

那台VCD陪我度过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光,我还记得我看过的第一部美国大片叫做《星河战队》,那是一个人类去外星打虫子的故事。我小时候翻来覆去的将那部片子看了多少遍已记不清了,只是听大人说,他们想要看哪个场景,哪句台词,我就能立马跳转给他们看,但是到后来他们就不敢给我看了,原因是我有一次央求我的爷爷去买一个摩托车头盔给我,每当他们打虫子的时候我就会拿着仿真枪,戴着头盔在电视机前,仿佛身临其境一般,大人们都认为我已经走火入魔,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看过那部电影。

我家还有一个录音机,有几盘磁带,里面有字母歌,表姐们都喜欢听我跟着录音机唱歌。录音机上有一排按键,我曾经按过几个按键,然后磁带拿出来的时候就会扯出一团团黑色的条带。我边拉边喊:“姐,磁带吐黑线了。”“快捂住,待会我来把它塞回去。”

我学的第一首诗是表姐教我的,那是李白的《夜宿山寺》:“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她是这样解释的:“李白上了一栋特别高的楼。”我:“有多高?”“伸手就能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怎么摘?”表姐指了指头上的白炽灯:“就跟把头上的灯泡拧下来一样,李白他站在那楼上都不敢大声说话,怕吵到了上面的神仙。”我很清楚地记下了这首诗,直到现在,我每次读到这首诗,我脑子里依然是李白去摘灯泡的画面。我记得那时候开灯要拉绳子,“咔塔”一声灯就开了,再一声,灯就灭了。我很喜欢听那个声音,所以我家的灯泡总是换了又换。每次爸爸换灯泡的时候我都觉得他是在摘星星,所以每次我都会让其他人小声一点,不然就把仙人吵醒了。

再到我大一点,表姐们就教会了我骑自行车,于是爸爸就买了一辆黄色的折叠自行车给我,我和表姐们,还有邻居家的小孩,组建了一个“单车队”。那会儿每天最期盼的事情就是有“队员”来找我去骑自行车。再到后来,我家有了一台电脑,于是乎我干脆车也不骑了,每天就坐在电脑面前,玩三维弹球。

后来呢,我家就搬走了,那台VCD被留在了老房子,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用,我的那个摩托车头盔被我父亲拿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戴着那个头盔送我上学。新家也不需要一根绳子来控制灯的开关,更不需要父亲亲自上阵换灯泡,所以仙人好像也随之远去。那辆黄色的折叠自行车也被我扔在了仓库,不再问津。

渐渐地我长大了,好像生活中没有什么事情能让我像小时候那样特别开心,又或者说开心好像已经没那么简单了。如果时光可以静止,我愿它停留在那个无忧无虑的年纪,那个美好的童年。可惜时光无法倒流,那段时光一去不再复返,终究化作一场美好的回忆,永久地存储在我的记忆中,闪闪发光。

(闫飞沂 责任编辑 李舒婷 学生记者 佟鹤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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