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菁校园

一半柔情似水 一半独揽风云

谈及“红颜”,人们自然少不了对她们薄苦命运的一番怜惜,忧之为情所困,伤之容颜难留。花草树木的一摇一摆、流水飞燕的一举一动在她们眼中都会略带悲情。从不问世事,也从不谙政场,暗自陶醉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对她们来说,就像硝烟战场容不下女子一样,对政治的“不关己”态度逐渐变得理所应当。她们更关注的从来都是丈夫的爱有多少,而不是自己的宏图野心有几分。

而历史的洪流中却总有那么几股不可逆的特殊力量,比如武则天,比如慈禧,权力对她们的极致诱惑俨然超过了家长里短、相夫教子,平平常常的小生活无法喂饱她们的理想。于是武则天横刀夺下李氏江山,慈禧以傀儡挡箭垂帘听政,在封建的男权社会里,敢和传统男权力量如此叫板,为女性如此谋不平,着实让人钦佩。然而她们的做法过于偏激,野心太大,不住婚姻,天平失衡,总免不了以狠心“舍爱情取权力”的结局收场。

我所最崇拜的女侠客,别人有的她从来不少:她既拥有武则天的魄力,也不缺乏慈禧的威严;别人没有的她也能完美做到:将爱情婚姻和政治理想放到同样的地位看待,丝毫没有怠慢任何一方。她既不是武则天也不是慈禧,她是独一无二的希拉里。

希拉里的一生,可以用为政治戎马一生,为爱人赴汤蹈火,为人生执着挣扎来形容。

对她来说,降生人世间最好的礼物就是上天赋予她超乎寻常的政治敏感度。她的一生,对于大学的选择、对于爱人的选择以及对工作的选择,每一个阶段都体现着一个非凡女人的决断力和执行力。

从花季年龄时起,她就不是一个整天忧春伤秋的玫瑰色女孩了,在其他同龄女孩还沉醉于明星杂志,手舞足蹈地做着粉红的梦的时候,希拉里就已经开始在父亲的引导下研究股市,密切关注共和党的政治动态。这时,韦斯特利学院也开始关注这个女孩了,并对她表示高度认同,轻松考入韦斯特利学院后她就开始在政治领域小试牛刀,令人羡慕的政治天赋使她很快在校内的共和党团体独当一面。

她可以不顾外人眼光,身着朴素的白衬衣和宽松的黑裤子,在校园内风风火火地游走于课业和社团活动间,不施粉黛。她同样也可以幻想自己的理想归宿,尝试谈几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直到遇见比尔·克林顿,从此,只为他一人温柔似水、小鸟依人。她跟随克林顿竞选州长、总统,充当克林顿的随行智囊,奔波于一个又一个陌生环境,并用极强的适应能力将之陆续变为可爱的“故土”;她爱克林顿,也爱他的政治理想。在克林顿的政治野心面前,她可以“不理智”地抛弃自己的仕途梦,默默为他接踵而来的一个又一个竞选出谋划策,十八年来天地可鉴。

终于,1992年,克林顿的总统梦如愿以偿,从小石城到华盛顿,从不起眼的家乡到美国最高权力之巅“白宫”,心酸苦楚都浓缩为泡影,“美国第一夫人”的花环稳稳地落在希拉里的头上。而聚光灯下的生活却并不安宁,推行医疗保健制度受到参议院敌对党派“共和党”的无理攻击和百般阻挠,“白水事件”也闻声而来纠缠他夫妇二人长达八年,随后克林顿染上的“桃色性丑闻”更是让她心力交瘁,对忠贞的爱一度陷入绝望。这些难缠的舆论以摧枯拉朽之势向这个女人恶狠狠地砸来,可她并未闪躲,反而越发淡定从容,面对伤害,甚至是来自最亲近的人的伤害,她都学会了微笑以对。

风是刀子,当初的划痕慢慢结成现在的疤,满目伤痕,这是表面上的希拉里。而内心,她却修筑了一道又一道壁瓦,为自己设限,别人进不来,自己也出不去。

即便如此,她的政治野心却丝毫未减当年,克林顿任期即将结束时,民调的高涨使她重新摩拳擦掌,一举拿下纽约州的参议员席位,此后2008年她与奥巴马角逐总统,2016年再与特朗普竞争总统,虽都遗憾落败,但她一直在实现政治理想的路上狂奔。当然,因为个人魅力和国际关系能力,2008年她也被当时的政治对手奥巴马不顾白宫团队的反对聘请担任国务卿一职,辅助奥巴马收拾前总统布什留下的“烂摊子”,梳理支离破碎的国际关系。

希拉里前半生为一个男人柔情,甘愿牺牲自己成全他的总统梦;后半生则为自己而搏,在风云突变的政治角斗场只手将一片美国的天空撑起。当希拉里正式宣布她将竞选2016年总统席位的消息时,相信所有人脑中立刻浮现“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古诗词,“年龄不是实现梦想的阻碍”的真理她诠释得彻底而精彩!

人生中,一半柔情似水,一半独揽风云。

政场里,一半殚精竭虑,一半步步为营。

希拉里,将一个世俗认为女人本该柴米油盐的一生过得如此张扬疯狂,恐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们,也只能抱着“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态度,向她望去。虽永远不能及,但这就是所谓榜样,悬挂在榜上,是指引,也是前行的方向。

赵文达 责任编辑 李舒婷

要闻

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