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菁校园

共度好时光

世界上有无数颗星球,5万多个岛屿,196个国家,1万多个城市,72亿次人口。巨大的生态系统像时刻不停歇的钟表有条不紊地运行着。每一个生命个体在茫茫的宇宙里都显得渺小无比。即使在秒钟跳动一下、脉搏起伏一次、湖水蒸发一滴的短暂时间里,世界不同角落里都会上演着一幕幕动人的相见与离别。

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也许只需要推开一扇门,就能跨越几千公里的土地,穿过时间静默悄息的影子,与生命轨迹相交的那个人相见,然后,共度一段好时光。

(一)

蔡雅言,我的大学室友之一。开学第一天,一个人拖着硕大的行李箱从上海飞到大连,在带着一个排的家属们来报道的新生中,显得英勇又潇洒。

我和她的第一次见面在寝室,她在门里出不来,我在门外进不去。尝试了各种办法打不开的门锁,被宿管阿姨轻轻一拧就现出原形,然后我们看见了站在对面的对方,以及嗅到了空气里的丝丝尴尬。

蔡雅言是兰州人,在上海长大,开学第一天被热情的同学们以及关于牛肉拉面热情的问题困扰。她的兴趣显然并不在这些单调无趣的东西上,她喜欢挑战。

蔡雅言长得端正,五官像上了妆一样,常让人误解。眼睛极大,眉毛黑而浓,我总觉得她像个新疆姑娘,每天站在葡萄架下摘葡萄,高冷又傲慢。不过事实证明,永远不要通过外貌去揣测一个人的性格,以及她的行事风格。

独立一个人在兰州上学四年,洗衣做饭独自居住还要努力学习。我自诩了好几年的自理能力在她面前瞬间瓦解,感觉像嘚瑟了几十个关卡的喽啰,在见到老怪后战斗力迅速归零。好在她说话前后鼻音不分,经常抻出下巴问我们nen不nen(能不能)、xin不xin(行不行),样子呆萌又有趣,将她身上的老干部气息消解地彻彻底底。

新生入学总是尴尬又糊涂,一栋教学楼上上下下不到几个回合,我就已经瘫在回环曲折的楼道里,东西不分了,而蔡雅言,凭借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自然属性以及运筹帷幄的全局意识,迅速攻破教学楼里的各个据点,在谷妈(另一个室友的妈妈)急需上厕所时轻轻一指,便风轻云淡地化解了她的“无的放矢”之急。从此,蔡雅言的江湖地位便傲视群雄,稳如泰山了。不知道是不是这一指给了她自信,从那开始,蔡雅言便展示出当代女大学生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团结互助、热情友爱的优良品质以及与新同学迅速熟络的过硬本领,让我们所有人为之赞叹。

过硬到什么程度呢?新生入学教育时,老师会根据大学生目前的学习状况、生活能力、交友意识等等给出我们一些建议和经验,其中对于交友这一方面老师给了我们一个目标,四年内认识150个可以保持联系的陌生人,而我们的蔡雅言,仅仅用了两个月便完成了这个小目标。后来人送别称“交际花”,我们觉得全称太土,便叫阿花。

阿花让我们惊叹地远远不止这些,在我们终于清楚教学楼里厕所的方位后,她已经向新的领域进发了。没有最强,只有更强,后来的一段日子里,这样的声音频频出现在阿花的耳边:“卫生间洗衣机怎么用啊”“澡卡在哪儿充啊”“水费在哪交啊”“学生卡在哪激活啊”“教学区H区在哪啊” “ XXX(班里某同学)是哪个呀”“快递在哪取啊”“去轻轨站坐哪趟公交啊”……当然我列举的这些例句只是九牛一毛冰山一角,阿花就像个强大的百科全书一样,解决了这些问题。每一个把头探进我们寝室,请教阿花问题的人都是怀着虔诚的心来,带着折服的心去。

阿花从此成名,别称也改了。我们都带着一丝仰慕,叫她蔡老师。但她本人较为傲娇,表示对这个别称并不是很满意。

(二)

谷雪同,我的大学室友之一。内蒙古东北人儿,长得清秀,说话清快,偶尔一张嘴,一股东北大碴子味儿。她眼皮清薄,我一直觉得这个样子的女生灵气不混沌。她果然比我们都灵气,和谷妈在报道前两个小时风风火火赶来,安置东西收拾床铺,一气呵成,绝不拖泥带水,我和蔡老师在边儿上看得一度合不拢嘴。

收拾妥当后,谷妈坐在椅子上和我们聊天,这母女俩的技能是发射魔性笑声,两人一前一后,笑得前仰后合。谷妈笑起来很有特点,一连串“哈哈哈”像是植物大战僵尸里加了能量的豌豆射手,一招制敌,毫不留情。前四声“哈哈哈哈”像是预警铃,将人带入一种如临大敌的紧张感,后四声“哈哈哈哈”抑扬顿挫直击敌人心脏,最直接的后果是听到这声笑的人也跟着“哈哈哈”,情不自禁,也情非得已。

论笑功,谷雪同绝对不输谷妈。刚认识的时候,她还试图在我们面前保持一个温婉文静的形象,不到几天就被我和蔡老师的原力逼出原形。谷雪同笑起来更胜一筹,无论是穿透力、持久性,还是感染力,都是强中之强,实在是笑界的一个奇女子。

谷雪同还擅长模仿,无论是乡村偶像剧女主、国际一线名模,还是恰巧经过的路人甲、各有特点的老师,她都信手拈来驾轻就熟,从神态到肢体,从语言到动作,都能完美地还原。每次我和蔡老师试图挑战她的时候,都被轻易打败。她把这样的成功归结于自己的幽默细胞,并且经常沾沾自喜恬不知耻地自问自己为什么这么幽默,蔡老师无法容忍有人超越她,便赐给谷雪同“谷狗”一名,听起来像是某个搜索引擎的名字,高端又大气。

谷的男朋友在军校,两人高中同班,恋爱过程曲折又完美,简直可以写进偶像剧专用教科书。为了不影响学习,谷一直坚守着敌进我退的战略方针,但一仗在高中结束后便宣告失败,并且败得心甘情愿。谷妈开明又达理,已经把他俩孩子的名字都取好了。爸爸叫周越(月),儿子叫周日,小名叫星期天。如果有个弟弟还可以叫周六,最好兄弟七人,这样就可以把一个礼拜都承包了。

谷重情义朋友多,在她的描述里,所有的朋友都是时尚爱打扮并且很仗义,这一定义在她的诠释下不分性别、不论年龄,全部通用。谷的朋友们笑起来更是千姿百态,清新脱俗,有“嗯哈哈哈哈”的,有“哈啊哈啊哈啊”的,有“呃呃哈哈哈哈”的,各有千秋不分伯仲。我都打算好了,来年做个视频集锦,名字都取好了,就叫《谷的笑》。

(三)

古人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古语今看,依然是值得揣摩的准则。只是三,不必多,三人足矣。

就像茫茫星河里渺小的星辰,浩瀚大海里渺小的水滴,广袤大地里渺小的尘埃。就像芸芸众生里,你是渺小的你,我是渺小的我。星辰相聚,水滴相汇,尘埃相融,顺其自然又理所应当。

就像峡谷里的风,咖啡里的牛奶,冬天里的阳光,舒服地恰到好处。

我的前十九年过得循规蹈矩、按部就班,越长越大后开始在相对自由里不断穿行。人生的十分之三给遥不可及的梦想,十分之三给自己无所畏惧的追求,十分之三给家人和志同道合的朋友,剩下的十分之一留给赤子心肠,让它在我消沉逃避的时候,提醒我保持独立,绝不妥协。感谢十分之三的你和你,让我有血有肉有温度。

三毛说,可进可出,若即若离,可爱可怨,可聚而不会散,才是最天长地久的一种好朋友。嗯,朋友要做到没有尽头,好时光那么多,还好有你们一起度过。

(贾慧芳 责任编辑 李舒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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